一份受限名单读起来像是一个统一的裁决。这些地方被排除在外;想必它们有什么问题。这种读法是错的,而且对任何这类名单上的多数国家都不公平。有三种互不相同的机制把一个国家放到那份名单上。它们彼此几乎毫无关系,由不同的人出于不同的理由决定,而其中只有第一种是对某件事的评判。
原因之一:在那里做业务会违法
制裁是法律工具。各国政府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实施制裁,而处在这些当局管辖范围之内的企业则予以遵守。有些制裁方案是全面性的:它们覆盖整个地区,禁止与之进行大多数商业往来。朝鲜是最清楚的例子。多数制裁的范围更窄,针对的是具名的个人、公司、船舶、银行或政府机构,而不是一国边界之内的所有人。
企业不能挑选遵守哪些制裁方案。它遵守每一项对自己有约束力的方案:它所在经营国的法律,以及它所触及的任何金融基础设施所附带的规则。以美元计价的价值往往要经过美国的基础设施,并因此带来美国的规则。欧元支付要经过欧洲的银行,并带来欧洲的规则。当两份名单不一致时,以更严格的一份为准,因为违反其中任何一份都是违反。
这一类当中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破例的运营方并不是在给客户帮忙;他们是在犯罪,而且在许多司法辖区这是一项附带个人责任的重罪。向兑换平台申诉是没有用的,因为兑换平台不是作出决定的人。参见制裁与 PEP 筛查详解。
原因之二:本服务未获准在当地经营
金融服务是逐国获准的。在一个司法辖区获得的牌照不会随之带走。向一个就该项活动要求本国授权的国家的居民提出收购凭证,在那个国家就是违法的,无论企业所在地的法律怎么规定。监管机构对那些远距离招揽本国居民的公司态度很不友好,而且它们有采取行动的权力。
因此企业只服务于获准进入的市场,其余的一概不碰。这是三种原因中最平淡无奇的一种,也是对任何人评价最少的一种。国家没有问题。客户没有问题。只是那份文件手续并不存在而已。
法国不在服务市场之列。这是关于本服务在何处提供的决定,而不是关于法国的任何人或者法国法律的表态。
这一类的变动也与一个国家的声誉毫无关系。某个监管机构引入了此前并不存在的注册要求,于是原本在服务范围内的国家变成受限国家。某项牌照制度开放,某份申请获批,事情就反过来。就本平台而言,虚拟资产牌照申请正在办理中,交易尚未启用;服务国家名单将依照最终获得的授权而定。合规页面列明了目前的状况。
原因之三:交易无法安全完成
第三类纯粹是管道问题。法律允许,授权涵盖,事情却仍然做不成。
- 没有付款通道。 PayPal 在很长一串国家中无法使用。银行会拒绝向某些走廊汇款,或者先接受下来再压上几周。当一个国家的银行失去了代理行关系——也就是让本地银行得以通过一家更大的银行接入国际体系的那种安排——国际转账就会变得缓慢、昂贵而不可靠,无论汇款的是谁。如果没有可靠的办法把钱送到某个人手上,就没有诚实的办法去承诺它。
- 身份无法确立。 验证依赖于可以核查的证件:机读旅行证件、国家登记系统、能够联系上的签发机关。在这些核查无法进行的地方,强制性的身份步骤就无法完成,而这一步在任何金额下都不是可选项。参见身份验证。
- 欺诈集中在某一条走廊上。 欺诈的分布并不均匀。它按路线和手法聚集,并且会迁移。某个季节被大做文章的一条走廊,下一个季节就沉寂下来。当某条路线上的欺诈企图数量超出人工复核所能负责任地处理的限度时,这条路线就会关闭一段时间。这是关于一个犯罪团伙的判断,而不是关于一个族群的判断,而且通常是暂时的。
FATF 名单处在这一类中较为温和的一端。当一个司法辖区被列入加强监控名单时,对客户的影响是额外的核查和更慢的决定,而不是拒绝。
为什么把三者分开很重要
把这三者混为一谈,最终就会对受影响的大多数人说出一些不实的话。
原因之一关乎某个政府或某些具名个人的行为,而这项限制是一堵法律的墙。原因之二关乎文件柜。原因之三关乎银行、证件数据库和犯罪的地理分布。一个人所在的国家因原因之二或之三而受限,这个人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怀疑。没有人评估过他。没有人看过他的档案,因为根本没有档案。本服务到不了他那里,就像快递并非送达每一个地址一样。
这一区别值得明白地说出来,因为在这三种情形下被拒绝的体验感觉上完全一样,人很容易从中读出一项指控。
限制既针对地方,也针对人
国家名单只是核查的一半。居住地、国籍、当前所在地、付款的目的地以及凭证的来源都相关,而它们并不总是指向同一个地方。一个人可能持有服务国家的公民身份,却居住在一个受限国家,或者反过来。
筛查也针对个人进行,而受制裁的个人到处都有,包括在完全不受限制的国家里。通过国家核查不等于通过筛查,而未通过国家核查也不意味着某个人被列在了任何名单上。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身在别处——VPN、别人的地址、朋友的证件——并不能绕过核查。它只会把一次简单明了的拒绝,变成一份看起来像是企图规避制裁筛查的档案,而这是一份档案所能表达的最糟糕的意思。
如果您是服务国家的居民,只是碰巧在外旅行,请说明这一点,而不要想办法绕过去。诚实的做法是向客服支持提一个问题。不诚实的做法则会变成一个永久的问题。
名单双向变动
制裁会被实施,也会被解除。牌照制度会开放。原本无法使用的走廊,在一段银行关系恢复或者一个证件数据库上线之后,就变得可以使用。今天受限的国家不会永远受限,而今天在服务范围内的国家,明年可能就不在了。
实际后果是:在您作出承诺之前查,而不是之后。目前的状况公布在受限国家和地区页面上,并以该页面为准——不是某个论坛帖子说的,也不是您上次查看时适用的内容。在您购买或接受一张凭证之前发现的限制,只是一点不便。在凭证码已经拿在手上时才发现的限制,则意味着这串凭证码您什么也做不了。